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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梭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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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3-24 星期四(Thursday) 晴 |
每一个到过泸沽湖的人都会流连那片湖光山色，会在迥异于汉人的摩梭风情中忘返。当在狮子山下高原湖泊中陶醉于那一方山水之时，你可曾知道，泸沽湖还欠着一个人的公道，那个与如今泸沽湖之所以成名有着莫大干系的人一直宽容着这个他该得而未得到的公道。
1990年初夏，年轻英俊30出头的余尚义到当时凉山州最为偏僻的泸沽湖地区采风。身为文化干事的他和一帮年轻人在林间穿行，走访了许多摩梭人家，交结了很多少数民族的朋友。他的真诚使当地很多的年轻人都愿意同他坦陈心事。就在这单纯而又质朴的互动交往中，余尚义所收集到的第一素材总是比其他前来采风的同事们所能采集到的东西更宽泛，更让人动容。同事们的赞许也让当时劲头甚足的余尚义激发起更高的责任感。累歇树荫，渴饮山泉，高涨的创作热情早已使他忘却了在山水间穿梭的颠沛之苦。
一日，天色已晚，余尚义在离泸沽湖很远的一个摩梭山寨小做停留。星空明月，月朗星稀。窗户外，阿夏阿注欢颜如花，歌喉如丝。已经熟稔摩梭人风情的他，心中如茅草屋顶的那一方墨蓝天空一般清明。
陋室里，方桌边，烛光下，余尚义默默清点着几月来收集的原始资料，他深深知道，他所记录的是摩梭人的金子，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瑰宝。反复翻阅之下，余尚义突然思念起家中的妻儿。妻子平素言语不多，却深深支持丈夫所钟爱的工作，每次余尚义去艰苦之地远行，妻子简简单单一句不必挂念胜过万千誓言，上老下小，身为男儿却暂时无法两全忠孝，余尚义不是不愧疚，不是不自责。只是，这行谱之间那蝌蚪般的音符如圣咏般的感召，使他深感位卑而不敢停歇。身为民族音乐工作者，没有什么事能比让其投身到山水间去记录平头百姓口传相授的民歌更如鱼得水，更畅快。
高高的狮子山，清清的泸沽湖水，这一方山水是余尚义心中没有阴影的家园。就要回程，余尚义在山道上频频回首，挥手作别摩梭乡亲，那一刻，他忽然想要为他所挚爱的泸沽湖做点什么，虽然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也有离愁，但是要为这里的乡亲做点事的雄心很快就将这淡淡的思绪抛却，眼前风更和，日更丽。
渐行渐远，余尚义脚步轻快，轻松而愉悦的心情使他在小道上行走之时还颇有兴致跟山坡上的牧羊少年远远招呼。回首狮子山，山脊在视野里象是用青线勾勒过的。余尚义长舒一口气。就在这时，山坡高处上传来清脆的歌声，那是一个少女站在山冈对着余尚义放声歌唱，远远地只能看见她在微风中摇曳着的鲜亮裙角。高亢而又清亮，友好而又真挚，她宛转的声音在山谷里反复回荡：“小哥哥……”
那一刻，余尚义突然有想掉泪的感觉，随着那声“小哥哥”的旋律，他轻声跟着黄鹂般的歌声哼开去，这让他脑中才思泉涌，如玉碎珠溅。
这样一首《泸沽湖情歌》从此飞出了摩梭山寨，令每个前来泸沽湖的客人听过一次便欢喜得不得了，爱不释手。
1995年，方琼用她银铃般的歌声再次演绎了《泸沽湖情歌》，而我，也因此对那一面湖水从此无限向往。
当我在网络上苦苦寻觅方琼版本的《泸沽湖情歌》之时，我意外发现，这首歌的创作者竟然没能留下他该得的名分。余尚义变成了余尚义自己也不认识的“俞安”。十五年过去了，如今仍生活在凉山州会理县文化馆的余尚义也没去想过纠正这份偏差，他只是想，自己创作的歌曲能这么多人传唱和喜欢，能给他心中多年来一直眷恋着的那片没有阴影的家园锦上添花，使山水能有妙音为之相得益彰，这不正兑现了当年他离开摩梭山寨时所许下的心愿吗？至于歌曲的署名，错了也就错了，纵使被传成是无主的民间歌曲，他也没想过去争辩，他从没想过要争回那份公道，真的，从没。
如果你会唱《泸沽湖情歌》，那么，请你跟我一起为这个淡泊的民间音乐工作者唱出这动人的旋律：
小阿妹，小阿妹，隔山隔水来相会，素不相识初见面，只怕白鹤笑猪黑，阿妹， 阿妹，玛达米，玛达米，玛达米；
小阿哥，小阿哥，有缘千里来相会，河水湖水都是水，冷水烧茶慢慢热，阿哥，阿哥，玛达米，玛达米，玛达米；
情妹妹，情妹妹，满山金菊你最美，你是明月当空照，我是星星紧相随，阿妹，阿妹，玛达米，玛达米，玛达米；
情哥哥，情哥哥，人心可比金子贵，只要情意深如海，花儿就会成双对，阿哥，阿哥，玛达米，玛达米，玛达米；
只要情意深如海，黄鸭就会成双对，阿哥，阿哥，玛达米，玛达米，玛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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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梭梭 @ 2005-03-24 18:22 评论(1) |
| 2004-12-16 星期四(Thursday) 晴 |
这次经历到现在只要我一想起来就浑身冒冷汗！
2003年的6月18日，我和我们税务所的另外一个女同事到所管辖的农村去检查征管质量。我和女同事是同一个大学毕业的，又在同一个办公室，所以关系一直很好，我一直尊称她为丁姐，虽然我们同为级别相同的副职。
那次去农村检查手下的专管员的工作是奉了上级的命令，因为省里面要开展征管质量的检查，所以我和丁姐检查得也很仔细。
农村税源不多，很快我们便完成了所有的检查项目。我看时间还早，就跟丁姐建议去我父亲曾经下放的那个村里去看看，因为我奶奶和我父亲他们一直很感恩当地的老百姓，所以纵使我家搬进城很多年了还一直没有忘记当地的乡亲。2002年，那个村子的村长提出要我家帮他们村修一条公路，我奶奶和我父亲一口就答应了，这同时也了却了我奶奶要为他们做点事的愿望。这次检查征管质量可以顺路到那个农村去转转，我也想看一下这条我家筹资20万的公路修得怎么样了。
丁姐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于是我们带着司机就开车前往那个农村。
那条我家捐资修的路只修了个毛胚出来，很多地方都很不好走。车子艰难地行到一条小河边的时候，尚未竣工的桥挡住了去路，我们只好返程。
回去的时候要爬一个很陡的坡，我们带的司机是刚进税务局的工人编制的小同事，安排的岗位是司机，才刚刚考到驾照，所以技术确实很一般。这个路况很差的陡坡很让他为难。当他勉强把车开上去快到顶的时候，车子突然熄火了，此时距离顶还有10米远，我们只好下车来推。
由于坡太陡，我和丁就找来大石头垫在车子的后轮防滑，并帮着在车后推车以使车顺利地发响开动，我们以为凭借自己的推动可以使车很快开到坡顶。
哪想到车子的重量太沉了，我们怎么也推不动，小司机发响了车怎么也无法往前冲，轮胎很奇怪地在粗糙的路面上打起滑来。这个时候垫在车胎下面的大石头猛一松动，车子开始慢慢往后倒。
我和丁姐傻眼了，本能地在车屁股后面使劲地顶着推车，妄图使车停止后退。车子慢慢退，我和丁不放手地还在顶着，但是步子也开始跟着往后退。
车子越退越快，眼看着就刹不住了，我大声叫慌了神的小司机从驾驶室跳出来。司机开门跳了出来，摔倒在路边。
我和丁这时候还没有放弃，纯粹是一种本能在车屁股后面跟着倒退。越退越快的车子保不住了，我猛然意识到是要弃车保命了，不然我们会被退得越来越快的车后轮压死。
陡坡是个之字型的坡，之字的拐弯点下就是一个不下50米的高坎，坎下是刚炸出来的尖锐乱石。我松开手，顺势要往路边内滚去让开，同时我大声地喊丁姐松手放任车子退到坎下。这时候丁姐突然哭喊到，“我的手卡住了”，原来车子倒退的惯性把车门给惯开了，顺势将丁姐来不及收缩地放在车左侧的手臂给卡住了。
眼看着同事要随车一同掉下悬崖，我止不住地开始哭喊起来。我不想看见这惊人的一幕，于是我把眼睛闭上，准备承受车子掉下悬崖的巨响，那一刻，我只想到，完了，一切都完了。
然而半晌我没听见车子掉下去的巨响，睁开泪眼，不可思议的是，我们的车子居然在距离悬崖1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狂奔过去，发现原来我们的车子右后轮胎已经完全悬空。由于方向盘无人掌管，使车子在倒退的时候并不是笔直倒退，在悬崖边的1尺远处，它奇迹般地偏离了路线，导致车子的一个轮子悬空后车子的梁被一块暴突出来的石头完全卡死而使之无法倒退而停了下来。
我的同事一条腿也已悬空，我赶紧使劲把车门往前一关，她的手才取了出来，鲜血淋漓。
我们俩坐在悬崖边，看着卡死的车子，两个人对着嚎啕大哭起来。既为在农村工作的艰辛而心酸，也为劫后的余生保命而心悸。
回到家，我才知道，这天是我父亲的爷爷110岁的祭日，而他埋葬的地点正是我们惊魂的陡坡正对面的山头。
更灵异的是，这天也是我同事丁姐的母亲去世一周年的日子，丁姐原本是打算检查完毕就去乡下拜祭她母亲的。
还有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天也是小司机他5岁就死去了的姐姐的生日！
同时，这一天，因为我和丁一同下乡检查工作，正职去局里开会，没有了头头管着的下属们把门关了躲在休息室打麻将，被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巡回交叉检查组逮了个正着，集体待岗写检讨，历时整整一个月。
当天晚上，我半夜起床上卫生间走到走廊上看见奶奶的屋子里隐隐有金色的光，我叫醒父亲出来看，父亲打开楼下奶奶的门，放光的地方是父亲那57年就死了的爷爷的挂着遗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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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梭梭 @ 2004-12-16 22:59 评论(6) |
| 2004-12-16 星期四(Thursday) 晴 |
一、
成天把手插在裤兜里，一身地摊老板都嫌品位恶俗而不敢叫卖的衣服；头发脏不邋叽，几根癞毛挂在烂柿子一样的脸面额头上，很吊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站在舞台上一动不动，象根烂木桩似的，看谁谁不顺眼的眼神，直把台下的观众当空气；自以为把拽演绎到了极至。
一眦牙咧嘴，喉咙里仿佛含了一口痰似的先轰隆作响一下，然后无比惆怅地叹到“我很空虚呀”“我没有远方”之类故作深沉的呐喊。你可以以为他真的很愤青，但是你千万要知道他其实没文化，除了装出来的沧桑，那其实是他的画皮。
说你什么好呢？是不是请你老人家别在舞台上偾事疾俗呢？装一两次深沉也就够了，我们已经领教了你的深仇苦难，别再把我们当欠你债的主好不好。
说你深沉，你还真深沉了，说你沧桑，你还真沧桑了，你以为我们是白痴啊！
你假装冷冷地说你叫朴树，其实你丫地就该改名叫锄禾！至于为什么，我把当午介绍完了再告诉你。
二、
能让天涯八卦的筒子们空前一致团结起来声讨的女淫，空前你是占定了，绝后我不敢说。
从没见过这么不讨人喜欢的女子，以至于一提起你，我周围的人都是一副不屑的样子，那不屑的脸上带着的都是鄙夷到十足十的神态。
知道你有个好爸爸，尸位素餐的好爹地，见人都炫耀自己的女儿在湖南台是当红主持人的高院院长。
你说你本就一柴火妞德性，干嘛涂脂抹粉把自己做一处女状？你说好端端的人话不讲，干嘛言必称“恩哼”（恩读第三声，哼读第二声），同时伴着把你干柴一样的肩膀耸起到那张大饼脸下。
有这些恶心也就罢了，你还整出你的高调来歌颂你的恋人--那个手持一张海外野鸡文凭，穿西裤蹬皮鞋着白袜的所谓钻石“王老五”。可怜你也可叹你，亏你活了快三十年，你那绯闻不断的男人也就那格调、那品位，那素质、那层次，居然能整出与那个今儿穿周艳红马甲，明儿换周彦鸿龟壳的恶俗女人搅和过的新闻。
哎，也不多说什么了，你叫李湘，有人称呼你为湖南妇女，我为湖南妇女脸红。你就改名吧，当午这名最适合你。
说你们这一男一女吧，一个叫锄禾，一个叫当午。回去看了我的帖子后把小学的语文书翻出来读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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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梭梭 @ 2004-12-16 13:31 评论(3) |
| 2004-12-16 星期四(Thursday) 晴 |
一直就知道你的名字，因为你唱了一首《我不是黄蓉》这个题目很打眼的歌，但从没动过心思去找来听，想来有这么直白名字的歌也不是什么好鸟。
在天涯混长了，看见砖头飞也似地砸你，说实话，也蛮同情你的，好歹挖空心思整出一首这么惊悚的歌来也不容易。有时候实在没事干了，还动过把这首看来人神共愤的《我不是黄蓉》欣赏欣赏，可每次一动这个念头，首先就深深地鄙视自己的想法，继而对自己的品位下降的趋势深感惶恐，于是夜深人静了假装听了一张花腔女高音的CD，当发现自己还有药可救，于是欣欣然睡去。
昨天，我去逛街，走到商场的音乐专卖柜台挑选自己心仪的带子的时候，听见旁边的音箱中反反复复放着一首吵吵的歌曲，乍一听，挺喜庆的，也就忍了，心想过两分钟唱完了就不用听这哼哼唧唧的歌曲了。
哪想到，一曲歌罢，音乐再起，依然是一片哦哦耶耶之声，柜台边收银的小妹妹随着节奏摇头晃脑乐此不疲，一副快感将至的神态。我不强求一个收银的妹妹来听new age music，但是对于这样一首难以忍受的歌居然听把她听得如此高潮叠起，我深感困惑。
好歹这次歌曲又放完了，我心中暗暗祈祷，从洋人的圣母到土特产的观音菩萨。心想，小样这次你该歇了吧。
当旋律再一次弥漫，我发现，我真的不行了，那一刻我试着让自己硬起来，可是无论我怎样幻想，我都疲软，我深刻地绝望于自己的ED。《我 不是黄蓉》就这样又不请自来，空气中都是一片不亚于看毛片时老外叫床的“oh yeah”之声，它反复吟唱，哦哦哦哦个不停，收银的小妹晃得更起劲，劲头十足地边数钱边急促呼吸。
当我冲出商场，看见一片蓝天，我长嘘短叹，我捶胸顿足，我眼放精光，我唾沫四溅：你不是黄蓉，你不会武功。
让人记住，要么是名垂青史，要么是唾弃万年。
王容，今天我算铭记了你，你今天把恶俗做到了十足十，你让我知道了，做音乐可以这么不要脸到无以复加令人发指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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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梭梭 @ 2004-12-16 13:30 评论(1) |
| 2004-12-16 星期四(Thursday) 晴 |
忘记具体是什么时间了，只记得是个很冷很冷的寒夜。
那天我因为加班下班很晚，走出办公室才发觉已经没了公车。于是我把衣服扣拢，无奈徒步回家，其实也不算家，只是自己的暂时栖身之所吧。
路灯昏黄，把地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只顾低头走路的我觉得脖子上有些冰凉，我一抬头，零零碎碎的雪花正从天上飘下来。我不禁怔住了脚步，从亮着的灯盏罩附近一片两片的雪花星星点点得，并逐渐加大。不一会，借着橘黄色的灯光可以看见自己头上一片纷纷扬扬。痴了半天，人也不觉得冷，立着，呆着，想着。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偶尔与之交错的一两个都是行色匆匆。路旁还有一家卖CD的小店没有关门，站在门口的小姑娘指着户外在灯光里飘扬的雪花，一副兴奋的神态，毕竟这是入冬的第一场雪。
我距离那家小店不远，隐约可以听见店铺里面传来的音乐声。走近了，声音也渐渐清晰。
我的脚步慢慢缓下来，侧耳听着那动人的旋律。
“I must go the other way，And my train will carry me onward…… ”歌声苍凉悠远，还有那无可奈何的忧伤。我的心啊，那一刻仿佛被火车带走到远方去了。
我走进小店，一阵温暖的热气迎面而来，使我忍不住浑身一颤。店里有两个人，一个少年，一个姑娘。我走到收银台前，问刚在门口看雪花的姑娘刚才播放的音乐哪里有卖。姑娘呵了一口气，微笑地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货架。我走过去从货架上取下她所指的那本CD，封面是狼清澈的眼神审视着我。我摩挲了一下封面，抹去盒子上的雾气。
从小店里出来，我急急往家中走去。雪越下越急也越下越大，路边的树杈上不一会都积上了雪，有的已开始扑唆着往地上掉。我把衣领收紧，不让雪花落进脖子里同时加快了步伐。地上的雪薄薄一层，街面上一片雪白，我踩在雪上面，隐约可以听见自己的脚步踩过发出的清脆声音。
回到家里，对着镜子一看，才发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是雪花，头发上开始滴水珠。
安顿好自己，泡一杯热茶温暖着自己，我把买来的这本《狼》放进CD唱机里，随着歌声想着心事。
当连恩无限心事般地唱起布列瑟侬时，仿佛自己就站在育空河岸边，远远看着狼群站在山梁上，一只两只，山梁下的山坡上满是枯黄的灌木野草，一直站到满天的繁星开始闪耀。
在这个冰凉的夜里，我想到自己毕业这么几年了还一事无成，想到自己整日奔波在人海里，不觉，自己已在歌声里泪流满面。
我渴望，自己有一天能自由地在星空下歌唱，身边是自己的行囊，它空也好，瘪也好，对自己而言，能哼着布列瑟侬无牵无挂地走在星空下，那何尝不是一种落寞的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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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梭梭 @ 2004-12-16 13:29 评论(0) |
| 2004-12-16 星期四(Thursday) 晴 |
是93年吧，从学校上完晚自习回到家。那个时候的高考还是被形容成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年代，所以上完自习的我回到家又加班看了一小时的书。
我一向是个听话的孩子，父母对我很放心，所以把淘汰了的黑白电视放在了我的卧室供我放松时候看。这个时候出现的画面是穿过白云的一座座皑皑雪山的航拍镜头，在黑白电视里看来，那样的景观真是有一种夺人心魄的魅力。
我一下子被吸引了。
简短的前奏后响起的是一个高亢的女声，闪着金属的亮泽，它不断地拔高，直至云霄。当时的我一下子就惊呆了，这哪里是人世的声音？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天籁。
以前自以为听过很多动听的声音，自以为世间那些美妙的歌声就是所谓的天籁，但是当“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的歌声响起的时候，我是那么得胆寒，也是那么得惭愧，原来我一直在把赝品当成无价宝无耻地自得其乐，直至这个疲惫的深夜，我才知道，我第一次听到了天籁。
可惜，这么动人的歌声在此后的年头里一直不为人知，如同其实拍得也不错的《天路》只能在深夜让人目睹昙花。
是金子终归是发光，两年，三年过去后，象火山爆发一样，这首《青藏高原》被上至达官，下至市井一致传唱，甚至它成了一个歌手检验歌唱水准的试金石。然而，这块试金石是如此的顽固，任何妄图在这块石头上一试剑锋的人无一例外不是损刃，就是钝裂。更可笑的是，一个自称藏族血统的韩红居然把它当成自己的保留曲目，在一次次俗不可耐的“同N首歌”或者走穴演出中拼着老命往死里喊，我真是无话可说了，我真是担心她一口气没上来就那么撒手人寰了。
庆幸的是，大学毕业后，我居然在一个农村碰见了她，那时候她还没有出家。面对气势雄伟的天门山，李娜动了出家的念头。天门山在一座座山中孤傲着自己的心事，正如李娜的心思。
李娜出家出国后，我在一个周日一个人费了一天的功夫爬上了天门山顶，找到了曾经在山顶照顾她衣食起居的夫妇，当晚睡在她曾经展转反侧的那间石头房间里，睡在简陋的床上透过石墙上的木窗户我看见的是一天的繁星，那么安静，那么淡然。
次日，循着李娜的足迹，找了3个小时，我找到她散尽家财前在山顶修的房子，有人说是别墅，其实不过是树皮为顶，石头为墙，杉树为板的平庸栖身之所，与山下的农村屋舍无大区别。此时，天色已大明，空气中弥漫着的是分外冷清的云烟。站在周无一人的屋前，人去楼空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流泪，不知怎的，我就慢慢泪流满面。
一年，又是一年，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已经是为了生计而四处辗转在红尘中，为了渺小的理想还在苦苦奋斗，只是从没忘记过那声呀拉索。
再后来，我知道了，李娜现重又回到了天门绝顶，她站在山顶看着熙熙攘攘往来张家界景区的游人，人们都不知道，那座他们忽视了的天门山上，有一个叫释昌盛的平凡尼姑敲着木鱼，伴着青灯，在那间石头房间里幸福着与佛相守。
我深深地知道，只有她，只有她的视界里，穿过了一座座山，看见了真正的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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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梭梭 @ 2004-12-16 13:27 评论(2) |
| 2004-12-16 星期四(Thursday) 晴 |
出租车在暗夜里载着我前行，夜越来越黑也越来越沉。我向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与出租车司机简单的寒暄后便不再做声，任由司机载着我在这漆黑的暗夜里穿行。离目的地还很远，一时半刻还不能到达。我觉得有些无聊，交错搓着手，把目光移到车窗外那无边的黑暗中去。
借着车灯，车窗外开始落叶的树依稀可见，寒风吹过，叶子被卷到车子的挡风玻璃上，旋即又被吹开去。这无边的落木、萧萧的落叶昭示着又是一季的秋天到了深秋时节。
我想着自己的心事，却又想不起自己在想什么。
到了一处拐弯的山路上，司机将车速减缓，并顺手拎开了车载收音机。在这沉沉的黑夜里，还有夜归人，还有难眠者，还有这在广袤天地间的无线电波。收音机的音质很好，很清楚地听见一个小男孩的童声歌唱。
我的心一下子被抓住了。
收音机里正在歌唱的是歌颂圣诞的歌曲〈〈walking in the air〉〉，曾被无数的人演绎过，合唱、花腔的版本每每出现都让人难以忘怀。每次听到歌曲里那句We’re surfing in the air
We’re swimming in the frozen sky,我的心总是莫名地痛一下，象是针尖不经意从自己心底深处那最柔软的地方划过。
今天在这漆黑的夜里，在车子缓缓驶过这山野之时，我又这样和它乍然相逢。
收音机里的歌声格外高亢、清亮，当歌者的声音在向高音区拔高时，我的思绪瞬间回到了年幼时的自己，那不断拔高的歌声就象年幼的自己在家乡故居附近的空旷野地里点燃的冲天而起的一蓬蓬焰火，嘶鸣着冲向墨蓝的夜空。我不禁把眼睛闭上，头倚着靠垫，默默地倾听着这让我幼年的回忆逐渐清晰起来的歌声。当歌声拔高到高音区并开始驰骋时，我分明感觉到那高亢的嗓音中有一份凄迷在弥漫，它好象在卸御着人世间的悲苦以自由飞翔。
歌毕，我知道了这个凄迷声音的拥有者---Declan Galbraith，一个不足十岁的小男孩。
我常想，在爱尔兰的旷野高地里，如果天使听到Declan Galbraith用他凄迷的嗓音高歌〈〈ANGEL〉〉时，天使会不会心思迷离？
写到这，我感觉到窗外飘进了点点些些的薄凉雨点，我知道，天使和我一样正在感怀，也许这雨点就是天使为这份高亢凄迷感怀而洒下的斑斑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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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梭梭 @ 2004-12-16 13:21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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